2010年11月2日 星期二

二十年堅壁、二十年孤寂


現在是五時廿分左右,我開始打這篇文章。

還有十九個小時,我就踏入了人生第二十個年代、第七千三百個日出 (也許),也被我稱為雙十年華開始的一天。人總言道二十歲後,時間像被提速了、轉瞬就過,最具童年快樂的二十年已煙消雲散,接下來的十年你會將會忘掉了如何微笑。偉大的英國文學家莎士比亞說過︰「青春是一個短暫的美夢,當你醒來時,它已早已消逝無蹤。」我的美夢,不知從何而起、從何而終。

踏入第二十個人生年頭,我還可以稱為不黯世事、不懂社交的人,縱使我不想承認。

通往自己內心的大門一直扣上了碩大的鐵鎖,裡面正鎖著一個在啜泣的小孩;幾乎沒有半條門縫去讓人窺看那那脆弱的小孩,連自己的親人亦然,但這並不代表我有牢不可破的城廓。

我很怕影響到別人,
我很怕那種疏離感,
我很怕別人覺得我煩,
我很怕別人覺得我悶,
我很怕別人覺得我過份感性,
我很怕別人看不起我,
我很怕別人覺得我自視過高,
我很怕傷害到別人,
我很怕傷害到自己。

因此我會故作城府很深,故意強作活躍、多話、多笑點,也故意說話兜圈子;省卻下別人覺得普通的句子。很多的適應、改變,打造了這二十年後的我,一個我認為自己不快樂的自己。到底是我不快樂的基因應從何談起?我怎知道。但可以肯定的是我打造了另一個自己,把另一個自己鎖在家中的小房子裡。也許正是我自己的懦弱造成了疏離的感覺,凡事不敢深入︰友情、愛情亦然,害怕把自己投入萬劫不復之地。

因此我習慣了一個人的、享受一個人、喜歡一個人思考、喜歡在夜深一個人的時間思考;在那模糊的時間之中我才能成為「自己」這個個體,不受人影響、不影響別人 — 跟另一個自己脫勾。

在自我防護的薄膜之中,那護罩到底是保護我、還是在隔離我?這簡直是哲學上的問題︰保護、隔離;一個杯子裡到底是還有半杯水、還是剩下半杯水;沒有了一半水、有了半杯子空間。我的未來會為我解答這些問題嗎?我的第二十年人生以後會產生甚麼變化嗎?

城堡裡的我啊,你能回答我麼?

現在是六時正,我找不到絲毫睡意。

2010年10月28日 星期四

雜談我見

整整一個多月,完全沒有時間更新這個blog,對我而言是甚少發生的;可以說很忙、忙到更新不了,也可以說是靈感找不到。

誠然最近的事務是複雜了,好比補習的工作與上課的問題。現時港孩的情況的確越見嚴重,沒有懸疑及爭議,他們受到的「服務」比我小時侯還要好。上課有菲傭跟隨、隨身帶有多種「裝備」,然而他們卻把這些「服務」視為不足夠,甚麼也不肯動手做。仔細想想,也許我小時侯比他們更窩囊廢、更無聊;但能肯定的是我小時侯即使再腦殘也不會假手於人,甚麼事也盡量想由自己完成。

也難怪這趨勢轉變來得這麼奇怪,最近看到了一條youtube的片段,那是關於香港貧窮問題的探討,主題關於教育世襲的癥結。內容方面片段上已說明了一切,而我看畢後首要的不是同情鮮魚行小學的小孩們貧困的生活;也不是同情那些被富貴父母剝奪童年的富二代,而是仇恨政府那可恨的教改。

十年前推行的教改在資助制度的改變,首先直接讓香港慢性地加劇貧富懸殊對於社會上的傷害︰富貴的家族有優先權讓子女入讀優質學校、窮等人家只能讓子女入讀普通學校;遑論子女本身到底才能何如、遑論子女本身到底天資如何。富貴的家長群正在受政府政策的導向下複制一群「模範下一代」出來,他們全都具有同樣的素質、興趣,甚至思想。簡單而言就是沒有鮮明性格,一切可塑性皆被「怪獸家長」們磨平了。

其次,社會仇富觀念、階級觀念只會更加強烈,普通家庭與富有家庭之間的接觸越見減少、他們之間的觀念隔膜越大,加深了所謂的社會深層次矛盾,到底政府打算怎樣解除這些危機?還是打算我行我素,繼續裨益富人、漠視窮人?未來十年的教育制度下,倒不如學校指定家族收取學生的情況吧?這樣更合乎利益。

最後,我們的下一代,將會怎麼樣呢?

港孩、富二代,充滿著這個社會之下,社會將會如何?

香港貧窮問題系列 — 世襲 part 1

香港貧窮問題系列 — 世襲 part 2

2010年9月22日 星期三

Time Flies

Time Flies,時間的尾巴好像被我捉住了一般,正在我的眼前一點一點的減速。聲音正在慢慢的消去,沉默,傾聽沉默;色彩正在慢慢的褪去,黑白、凝視單色畫面。人們的步伐、舉止、唇語,在我的「空間」內被一幀一刻地捕捉著,沒有人能逃過我的視線。

那群吵嚷的小朋友,正在計劃著一會兒在哪個場「煲蠟」;中間一個甚為熱烈活躍的「瘦馬嬲」明顯地對著斜對面的小妹妹獻媚,表示出自己幽默的一面,為搏紅顏一笑。旁面一對男女選了較近角落的位置親熱起來,女的嬌媚百態,在男的身上磨磨蹭蹭;男的在那磨蹭的身體上上下其手,好一對「痴情男女」。

正中間處兩個西裝筆挺的事業男坐在一起悠閒著,似乎在研究著手機上同事朋友們的照片。我頭稍稍一歪,找到了一個中年男人拿著一張報紙在看,帶著跟我有點相像的氣息、目光有些許不安份。在等人嗎?在打發時間嗎?在家沒事幹吧。

在家沒事幹吧,對。那一串蒙太奇影格般的畫面消失了,我闔上歷史的筆記,收拾細軟站了起來。我放開手中緊握著的時間尾巴,定晴看鐘︰慌忙逃去的時間把四小時帶走了。人潮早已散去,餐廳內早已剩下自己孤身隻影。

挪開了家裡的窗廉布,房中的窗口正好對著一輪圓月,樓下的男男女女們在歡度著中秋佳節,想著到那裡去玩,臉上堆滿了笑容。揉揉眼睛,背後Ludovico Einaudi柔美的琴音開始流遍我的心扉,那是屬於我自己的中秋節的開端,真正的賞月。

憶古後羿中秋祭嫦娥,愛人月遊、悲從中來;今我夜觀圓月,也有感後羿之哀。